君无意微微皱眉:“莫邪你我都心中清楚清寒的去留实在乃是管家自家的家事跟我君家并无太大的关系。清寒虽然顶着君家长孙媳妇的名头实则却是有名无实甚至于由于当初根本就未来得及举行婚礼仪式无论从礼法、又或者是事实意义上来说清寒并不能真正算是我们君家的人。不过当年你大哥新丧清寒悲痛过度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防止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但清寒年纪尚轻当有另一段美满幸福婚姻两人早有默契甚至双方解除婚约的合离文书都早已经拟好了那还是当初你大哥刚刚遇难的时候你爷爷亲自拟定的目前一直保留清寒只要一点头我们君家立即就会利用一切的力量渠道包括家族的包括官府的昭告天下还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如果清寒决定要是我们会由衷的为她高兴。如果清寒能够再有良配我们君家也将以嫁女儿的礼节大举送嫁。始终独身在君家对她大不公平!这一点你明白吗?”君无意抬头谣望天空明月眸底神光流露出深深的憾。”清寒实在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是我们君家、你大哥没有福气吧。”
“三叔若是大嫂真的能觅得良配我们自然为她高兴不过我始终觉得……管家有些怪异!”君莫邬皱起眉头。突然感觉心中有些不舒服。
“若是管家枉顾清寒的幸福只为权衡自家利益自然是另外一回事管家固然是清寒的娘家我君家更是清寒的娘家君家的女儿又岂是可以轻侮的!”君无意森然道这一言之间天玄高手的风度尽数显露无逶!“三叔果然好气魄!不愧是天昝高手一代血衣大将!”君莫邬鼓掌道!
“滚蛋!”君无意一脚踢在君大少的屁股上天玄高手的功力可是非同小可君莫邬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随即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凌空追上他钻进了他的怀里。
“那是你要的东西!”君无意轻笑一声施施然地走了能够占到自己这个侄子一次便宜可是很难得地!
君大少爷杀手在空中一个非常美妙的翻滚以传说中的“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安全着陆又往前滑行了一段一骨碌爬了起来。君无意用力极为到位只是将他踹飞却丝毫不会伤到他尽显天玄高手的实力……r
从怀中取出那黑乎乎的东西君莫邬神秘的一笑…颗六阶玄兽的玄丹!红日稍稍西林已是次日下午。
君莫邪提着两坛酒坐上了最不愿意搭乘的交通工具…轿子一路晃晃悠悠的向着宋老三的小酒馆而去。
而此时的宋老三酒馆已经是满座尽焦急。
宋老三原定为营业半天但后来又想了想干脆今天一天都没有营业。直接挂牌打烊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生意。然后就开始整理店铺为丁十的比试做好准备。
拼酒乃是宋老三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最大乐事这可不是乐事之一而是真真正正的唯一乐趣!那种激动和兴奋远比与同级数的高手交手还要让他心情紧张。
虽然不知道那小鬼是否真的能携胜过自己百倍的天品美酒前来不禁充满了期待虽然他确信世间绝不存在能胜过自己如此之多的天品美酒不过那小鬼既然敢夸海口他带来的美酒纵然未如他所言的那么出色却依然足以令人期待……
一上午的时间这座原本脏兮兮的小酒馆居然已经是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雪白的墙布将四周连同房顶都遮了起来。一直垂到地面。
地面上则多了一层淡绿色的地毯。原本缺胳膊少腿的桌子凳子尽数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乃是两张长长的案几优质白玉制成的桌面另有几张上好的紫檀木椅子摆列的整整齐齐。
案几上乃是由二十四个白玉酒杯呈尖塔形状的加起来共得两座合计四十八只。
在墙壁的拐角处每个拐角都挂着一串鸽卵大的明珠从上到下垂落散着柔和的光彩被白玉案几和白玉酒杯…反映折射使整座酒馆都充满了五颜六色的斑斓瑰丽的眩目色彩让人一旦进入这间小酒馆便必然会产生一种一步踏进了梦幻天堂的感觉……
那天那中年人兴冲冲的一步跨进来顿时惊呼一声又把脚收了回去狐疑的四处打量一番《没错呀这里就是宋老三酒馆的位置啊怎地突然间变得比我的王府还要干净奢华?
这里那里还是往昔那个邋遐的小酒馆纵说是天上乐土、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吧?!
宋老三急忙过来打招呼中年人才有些举足不定的走了进来边看边啧啧称奇:“宋老三你也太古怪了吧今天说是斗酒其实说到底不就是品两杯酒吗?倚得这么郑重其事?吓得本王简直不敢走进来了。”这宋老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在他面前自然不需太过顾忌。
“话可不能这么说酒于他人或者是小事于我却是天下第一的大事!而且我有预感此次拼酒或者是一场我梦寐以求的龙争虎斗也说不定!又或者是我宋伤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宋老三郑重的道。
“宋伤?原来你就是宋伤!当年‘敬君一杯酒送君一身伤的宋伤!”王爷吃了一惊随即笑道:“但你今日为何不在我面前隐瞒身份了?”
“继续隐瞒还有意义吗?”宋伤苦苦的一笑三天前就已经被那黑袍人将自己的底子一口道破出来还隐瞒什么?即使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若不是为了今天这场拼酒恐怕三天前宋老三就要关闭酒馆另觅藏身之所了。
“相传宋伤俊雅风流风度翩翩更有一个怪异的习惯就是在杀人之前一定要送对方一杯美酒。号称酒中君子‘送君酒一杯劝君赴黄泉”却不知宋兄究竟是为何缘故竟变做了这般摸样?”王爷微微惊讶含笑问道。“往事不堪回再提何益。”宋伤微微摇头眼中苦涩无比沉就手下来。
那王爷却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在他的身边还多来了一位十来岁的小男孩长得粉妆玉琢瓷娃娃一般可爱面对生人脸上竭力的作出一副毫不慌张、雍容自若的样子但暗地里一只小手却是紧紧地扯住了王爷的衣服。“这是犬子杨就。”王爷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顶一脸慈爱。
“根骨不错。”一个淡淡的声音道。王爷与宋伤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那天那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一张椅子上神色间一片平静;仿佛并没有看到这间小酒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
“多谢先生夸奖。”王爷何等眼力自然知道这黑衣人颇为不凡更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几个人物之一否则绝不至于能被昔年的绝世杀手宋伤如此的忌惮。对他冷漠的话语却也不放在心上。心中想道若是自己儿子能被这位奇人看中的话那反而是他的莫大造化了。
哪知道黑袍人只是淡淡地看了“王爷”的儿子一眼就无动于衷的转回头去似是再无任何兴趣。酒馆中的气氛瞬时间沉寂下来。
目前拼酒的一方已经到了两位评委已经到了但拼酒的另一方却是迟迟不见踪影。难道是怯场了?!
君大杀手自然是不会怯场的试问稳赢的比赛又怎么怯场呢只是君大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场小小的拼酒玩笑似地打赌牵扯进来的人物却是一位世间的宗师一位有数的天玄高手还有一位什么王爷加世子!
而现在这几位跺跺脚就能使江湖京师震动的人物正在枯坐着等候……君大少的到来。
一等……没来;二等……还没来再等……还没来……
好大的架手!
三个人心中同时有些愤愤。即使如世外高人的黑衣人也不例外这三个人无论到哪里从来也尽都是别人等他们那里曾经有过等别人的时候?偏偏碰上君莫邪却让他们大等而特等。
良久那黑衣人微微眉毛一扬过了两个呼吸宋老三脸上一动。等到王爷听到动静的时候轿子已经到了小巷门口。
在小巷子门口下了轿子君莫邬吩咐其他几人在此等候只带了两个人每人捧着一个酒坛悠哉悠哉的走了进去。
非是不想坐着轿子直接进去实在是这酒馆地点偏僻小巷子更是窄了点几乎与轿子等宽若真是硬把轿子进去了两边行人就只能隔着轿子练立正了完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虽然下了轿子但君大少走起路来那股子晃悠劲儿比坐轿子还要夸张一些。
这倒不是君大少再哪故意摆谱什么的实在是这交通工具太能颠了就前世的过山车尤有过之普下轿来如何能不晃悠?!
一掀帘子走进去君莫邪也如那王爷一般立即倒退一步两眼溜圆半晌才说了一句话:“老宋今天不会是你的新婚之夜吧?”宋老三瞠日以对。王爷“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在满屋中一打量君莫邪不满的道:“不是说好的下午嘛?你们为啥来的这么早?”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怒日相视!即便那黑袍人那样好的修养都忍不住瞪起了眼睛。
你不自责自己来得晚倒也罢了居然还有脸面怪别人来得早?这货脸皮可真够厚的!